秦若寒三人藏身在一块巨大的山岩之后，透过石缝观察着远处的战场。那片天空已经被撕裂，无数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伤疤横亘在天际，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天地震颤。白发老者与魔尊分身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，剑光与魔气交织，方圆百里内再无活物敢靠近。

清尘师叔的脸色苍白如纸，方才突围时她强行催动本命法宝，此刻气息紊乱，显然已到极限。圣女扶着她，眼中满是担忧。秦若寒紧握长剑，目光死死锁定远处的战局，脑中飞速思量着对策。

“那是天剑老人。”清尘师叔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激动，“三百年前就已踏入化神境的前辈，传闻他早已仙逝，没想到竟在此出现。”

秦若寒心头一震。天剑老人，那可是修真界的传奇人物，以一手“天剑诀”横扫八荒，据说连当年的魔尊都要退避三舍。可眼前这位白发老者虽然剑势凌厉，却明显处于下风。魔尊分身浑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，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，天剑老人的剑光在魔气侵蚀下不断黯淡。

“若寒，我们真要往那个方向突围？”圣女的声音里带着迟疑，“那等层次的战斗，我们靠近就是找死。”

秦若寒深吸一口气：“越是危险的地方，越可能是生路。黑煞使的人马很快会追来，一旦被他们缠住，我们必死无疑。只有借助天剑老人的力量，才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。天剑老人被魔尊分身一掌拍飞，身体如流星般砸向地面，激起漫天尘土。魔尊分身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，黑气骤然膨胀，化作一头巨大的魔龙，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天剑老人扑去。

“不好！”秦若寒瞳孔一缩，来不及多想，身形已经冲了出去。

“若寒！”圣女惊呼，却拦不住他。

秦若寒运转太清圣法，周身泛起淡金色光芒，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匹练般的剑光，直斩魔龙。这一剑他灌注了全部修为，剑气在空中凝成一道金色的长虹，带着凛冽的杀意轰然落下。

魔尊分身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插手，魔龙被金虹斩中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，黑气震荡间，攻势为之一滞。秦若寒趁机冲到天剑老人身边，一把扶起他：“前辈，我来助你！”

天剑老人浑身浴血，白发散乱，但眼中精光依旧锐利。他看了秦若寒一眼，突然哈哈笑道：“好小子，倒是有几分胆色！不过你境界太低，留下来也是送死，赶紧走！”

“走不了了。”秦若寒苦笑一声，回头望去。远处，黑煞使已经带着大队人马赶到，将他们团团围住。清尘师叔和圣女也被逼退到秦若寒身旁，三人背靠着天剑老人，面对着数百名魔修。

魔尊分身收敛了魔气，化作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，面容阴沉，双目血红。他打量着秦若寒，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：“有意思，太清圣法……你是秦家的人？”

秦若寒心头一凛。魔尊分身竟然一眼就认出了他的功法来历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“秦家已经灭门百年，想不到还有余孽在世。”魔尊分身舔了舔嘴唇，“也好，正好用你的血来祭我的魔功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秦若寒咬牙，手中长剑再次凝聚金光。一旁的清尘师叔和圣女也各自祭出法宝，准备拼死一战。

天剑老人却忽然按住了秦若寒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你们退到后面去。”

“前辈？”

“我已经活了八百年，够本了。”天剑老人的眼中突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，“但你还年轻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我有一剑，名为‘天问’，乃我毕生修炼的绝学。今日便让你看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剑道！”

话音落下，天剑老人身上的气势骤然攀升，原本萎靡的气息仿佛被点燃了一般，他的白发无风自动，周身剑意纵横，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，像是有生命在苏醒。

“天问九式，第一式——问心！”

天剑老人一剑斩出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剑光。那剑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壮和决绝，劈开了虚空，劈开了魔气，直直斩向魔尊分身。

魔尊分身的脸色第一次变了，他双手结印，周身黑气凝成一面巨大的盾牌，想要挡住这一剑。可剑光太过凌厉，黑盾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撕裂，魔尊分身被剑光斩中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整个人倒飞出百丈远。

黑煞使等人脸色大变，纷纷后退。秦若寒看得心神激荡，这就是天剑老人的真正实力吗？

可就在此时，天剑老人突然喷出一口鲜血，身体摇摇欲坠。他转过头，看着秦若寒，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：“小子，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。这一剑耗尽了我的寿元，接下来……要靠你们自己了。”

“前辈！”秦若寒心中一痛，想要扶住他，天剑老人却摆了摆手，身体化作点点星光，消散在天地间。一代剑道宗师，就这样陨落在了这片荒原之上。

圣女和清尘师叔都红了眼眶，但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。魔尊分身虽然受创，却并未被斩杀，黑煞使的人马也正在重整旗鼓。秦若寒咬紧牙关，握紧长剑：“走！”

三人趁着魔尊分身被重创的时机，朝着战场边缘突围。清尘师叔强撑着伤势，圣女则不断放出法术阻拦追兵。秦若寒冲在最前面，太清圣法运转到极致，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必死的决心。

可黑煞使的人实在太多，他们很快又被围住。秦若寒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，鲜血染红了衣衫。圣女的手臂也被魔气侵蚀，露出焦黑的伤痕。清尘师叔更是气息奄奄，几乎站不稳。

就在他们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，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。一头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凤凰从云层中俯冲而下，带着炽热的火焰将周围的魔修逼退。

“凤凰？”秦若寒一惊，抬头望去。只见凤凰背上站着一个红衣女子，容貌绝美，气质清冷，一双凤眸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意。

“朱雀宫的人？”清尘师叔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希望。

红衣女子俯瞰着下方的战局，目光落在秦若寒身上，微微一愣：“太清圣法……你是秦若寒？”

秦若寒心头一震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
“你的事，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。”红衣女子淡淡地说，“掌门陨落，天机门覆灭，你竟然还活着，真是命大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远处的魔尊分身：“这家伙受了重伤，正是斩杀他的好时机。你们先走，我来断后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秦若寒还想说什么，红衣女子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：“别婆婆妈妈的，再不走你们全得死在这儿。放心吧，我朱雀宫的人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
说着，她纵身从凤凰背上跃下，手中出现一把赤红色的长剑，剑刃上燃烧着熊熊火焰。她朝着魔尊分身冲去，身后的凤凰也发出震天的鸣叫，带着漫天火焰席卷而下。

秦若寒咬了咬牙，扶着清尘师叔和圣女，继续朝远方逃去。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，但他不敢回头，只能拼命地跑，直到再也听不见那些声音。

当他们终于找到一个山洞暂时躲避时，秦若寒靠在石壁上，大口喘着气。清尘师叔已经昏迷，圣女正在为她疗伤。秦若寒闭上眼睛，脑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。

天剑老人陨落，朱雀宫的人突然出现，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。那个红衣女子，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？又为什么会出手相助？

更让他不安的是，魔尊分身临死前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秦家已经灭门百年”。他从小在秦家长大，却从未听说秦家有什么灭门惨案。这其中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？